李政道(二):沁后中学未来唯一的希望

二:沁后中学未来唯一的希望

我们是初三五班的学生,在我们快毕业时,教我们历史个子不高皱纹很多说话极粗的历史老师在批评我们时不止一次地说:“你们可是全校最好的班级啊!初三五班!最好的。。。。。。”当她不断呐喊这段话时,有人很调皮地重复,喊:“这就是最好的班级啊!”然后我听见全班人都在笑,这笑还含着克制,并且意味深长。

但是落在这么好的班级却给我和李政道极大的压力。我们两个分数较劲得低,但我们从不会承认自己的无能,我们一般是说这老师太狠了,譬如说,我只是少加了个乘号,就扣了10分,太黑了。而更多的时候,我们则站在更高的高度用评价的口气,说:“这出的什么卷子啊!太没水平了!我才不屑做这么简单的题目呢!”
尽管我们都有古代文人自命清高孤芳自赏的高尚情操,但是我们毕竟是学生,是学生就得应付考试。为什么要应付考试呢?这理由也很简单,考砸了我会挨骂,而李政道过年就会少几百块压岁钱。为了让我好好过日子李政道有钱花我们必须直面惨淡的考试人生。由于我和李政道同一天生,所以我俩是属于天生默契的哥们。我们没有任何点明但非常明确自然地分工:我负责学习基础知识,而他专攻高尖难题。那个时候,我是个好孩子,除了不听课不交作业,我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保证初中的书大部分都翻过,并且很多题目都做过(只是没给老师改)。当然,我这种勤奋的形象是由我分配的工种决定的。李政道,作为超高级工种,当然不必理会这些琐碎的小事。他一天一般带一两本书,数学必带,因为数学难题比较多,物理偶尔也得翻一翻,因为物理毕竟抽象。他的书并没有人们想像得新,因为他并没有要把书留给他儿子用的打算(据我对他的了解,假如他也结婚,并且生儿育女,他就一定要生儿子)。
他做题的样子极认真,姿势非常端正。那样子,即便是幼儿园大班的好孩子看了都会自愧不如。做题时,他铺开一张白纸,很仔细地审题,然后会皱着眉头,眼睛不时瞄瞄题目,看是不是什么地方看漏了,然后他的眼睛就会在尘埃中搜寻思路。那时他双唇紧闭,目不转睛。不久之后但听他“哦”的一声,一脸欣喜,再瞄下题目,确定无误后,便握紧笔沙沙地演算。如果莆田市市教育局局长下来视察,刚好只唯一地看过李政道一次,并且在那短暂的时刻,李政道正埋头专注地演算,那么这位眼光卓著的教育界名流一定会语重深长地对当时的林校长说:这个孩子,必定是沁后中学未来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我和沁后中学未来唯一的希望很安心地过日子,我们在教室里每堂课的活动都很相似,基本上是:两个人讲话,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书,或者是一个看书,一个人睡觉。总之,日子很干燥和死静。而寂寞的心又不安得厉害。生活就像夏日午后雷阵雨前夕:又闷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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