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五): 莫辰(3)

“刚才在过小道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心上人?”他望着辽阔的水面,问我。
想刚才我自我陶醉的样子一定很傻,我觉得脸很热,然后觉得耳根也很热。
他笑了。
我想到了老人们看到一对青年男女并肩而走的那种笑容。
我忽然对他的感情生活非常感兴趣。这么个古怪有趣的家伙,他的爱情会是什么样呢?

于是我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回过头,很意味深长地笑,一个男人想起这种事的时候,大概总会先露出一副美好的神情。但是他的结果似乎并不如意。
“有,当然。不过她似乎觉得我们做朋友会更好。”他慢慢的说,眼睛望着天空。
我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心里倒是有点不安起来。看来我不该提他的这段经历。
他并没有要介意的意思,只是说:以前的时候,我喜欢一样东西,总是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这种固执常常导致一种绝望的心情。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不管是爱情,还是爱好。能够最终得到的总是很少很少。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了。现在我已经很懂得知足,并不为曾经的失去耿耿于怀。像你现在这样,有一个可以爱恋的人,可以在美好的情境下对她遥远的思念,这种感觉,大概是一辈子最大的幸福。所以我觉得,拥有爱的能力,感觉到这种美好,就已经非常美妙了。
他的眼睛亮着光,我看到了满天的繁星。
我想起了离开家乡最后一次望着水倩心里想的那句话。
他不仅很有趣,而且看起来,还很有故事。
浮云飘开,月光下,草地水银泻地般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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